如果人的一生是一块洁白的美玉,就请主再赐予我一点瑕疵,一点,就是一点点而已,那便成就了我完美的一生……
——题记
珠宝翡翠之美,在于其完美无缺,处处都圆融和谐,是决计不会允许一点刀痕,甚至是一丁点的污染的。打出世而来,永远生活在珠光宝气之中,也许仅存的一点纪念性的指纹,也早已在世人惊异其无瑕,贪图其富贵的目光的“洗礼”下无影无踪了。无论使天使还是夜叉,都要让它永远如初生的纯净,那便应了朱自清先生那句:“我赤裸裸地来,又赤裸裸地归去”,但确实是“不能平的,为什么要白白走一遭呀?”
置身于尔虞我诈的炎凉世态,被冷嘲热讽的狂潮冲刷着,我来自何方,又情归何处呢?只见得记忆的帷幕缓缓地拉开了,呈现出三年前的一幕。
纯白玉,惨白狱。
我一直是优秀的。无论要闯过多少个煎熬下题海里奋战的不眠之夜,第二天迎接我的必然还是太阳,光芒四射的太阳,还有,就是汗水凝成的鲜花和泪水浇筑的掌声了罢。如此循环,考场上的我一如一块玉,白,纯白至不含一样杂色,鲜红的叉从来不会爬上这净白,也不允许的。不为什么,我享受这过程,自然也就乐于仰视那快玉。每一次的拼杀中,我一如老葛朗台的贪婪,瞪着闪金子光芒的眼睛,以猛虎下山之势冲上前抱住我生命里的那片纯,不,是誓死捍卫了。之后,便以一种胜利者的姿态把玩一阵,终究不会满意的,商人的贪婪永远为了明天而活着……
但阳光不会永远灿烂,而乌云,沉寂了无数个昼与夜,终于要爬上来……
电闪雷鸣,乌云密布,怀揣着沉甸甸的新玉,我独自走着最后回家的那段路,一段充满着撒旦微笑下的邪灵的心路。玉,回来了,却不再洁白,圆融。鲜红色的叉玷污了它,不,那鲜红更像是失利的刀口下涌出的血。独自,漫步在彷徨,前方的下一段鲜花之途悠长,悠长……
低头审视那块玉,所剩无几的白却好刺眼,它在嘲讽我吗?不会的,耳畔却分明是沉重的铁牢大门,诉说着一颗心被囚禁的故事。
之后,还有之后吗?我几乎是拖着身子进的家门,任由自卑打倒疲惫的躯壳。望着爷爷苍老的身影和桌上父母留下的饭菜,突然好想把一切都说出来。但无力提及的,只为了爷爷的苍老,父亲的饭菜。父母出差了,爷爷该寂寞了吧?却见他自顾自地“欣赏”着被我涂抹了颜料的白墙,和蔼而慈祥。他从不在意墙是否永远干净的,但是他懂得面对,他早就知道会有弄脏的一天,但此刻,他看到的是童心。
白色,又在心头的那片红色中荡漾开来,我一样可以面对的,只要我不执于纯净,那真的好单调。何须介怀那红色呢?红白相间下,延伸出一条心路,原有的白,也就更有内涵。
……
置身于尔虞我诈的炎凉世态,被冷嘲热讽的狂潮冲刷着,我来自何方,又情归何处呢?只见得记忆的帷幕缓缓地拉开了,呈现出八年前的一幕。
筝与蓝,划出成长的轨迹
小时候无忧无虑,头顶着蓝色的天,与三两好友共游碧蓝的水波,在蓝墙上写下友谊的誓言,剪一朵小蓝花“抹”去同桌的眼泪。纯净的蓝,溶着我的朋友,伙伴,童年……
终于有一天,我们长大了,那一片纯蓝也在各奔东西的脚步声中瓦解,临别赠言,到更像是碧蓝之中的浑浊,格格不入。那便索性不要告别了,只为了友谊里的纯净,却纯得多么空洞。
那一天,躺在令人晕眩的阳光下,双眼死死盯着,是戳着天上越来越多的风筝。我的友情,好象被风筝划破的纯蓝,转眼间四分五裂了。愤怒地起身,却见到风筝下熟悉笑脸,是同学们。告别仪式吗?无言,亦无须言语。那稚嫩的笑脸,分明在互相祝福着,也许划破了纯净无缺的友谊,谁知道这是否新朋友的召唤,旧相识的别离也许于青梅竹马的友情是瑕疵,但一样可以美丽,那是成长的轨迹。一时热泪盈眶。
……
泪水,欣喜,红,风筝,这一切的一切一时间揉进原本纯色的柔波里,看不分明了。
凡高说过:“没有一种蓝色不含有黄色和橙色”,生活亦如此。
现在,大概可以回答朱自清先生的问题了:只要不再执于那片纯净,人生一样绚丽,一样广阔,一样的精彩。
(文/邢祯平)
工信1105
12月17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