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one】
活动室,三面全是落地玻璃。正午到午后到夜晚,在不同的光线照射下呆了半日和夜晚。空荡荡的大空间里,相机的卡塔卡塔声,电脑里发出倒计时的滴滴声,像是定时炸弹,时刻准备着爆炸,就像拆弹部队里那样,一片平静里爆炸,辩论者们的言语,攻击,防守,真切,伪饰;人在激动或是紧张的时候往往都不知道自己说了些什么,也不会记得些什么,直到事后会为有些话追悔不及,想到其实有更好的表达方式。
声音虽然不断地跳跃,话题也不断跳转着,攻防你来我往,手的动作千奇百怪。不过依旧乏味无力,争论的目的,不是为了获得真理,虽然我们都知道,却忘却了初来参赛的原动力:“参与即有综素加分”那句话。我渴望雅典学院里那种争论,你们都是渴望的。
“理想重要还是满足社会需求重要?”、“在职业生涯规划中IQ重要还是EQ重要?”、“创业重要还是守业重要?”争论这些真的很重要吗?一个人愿意贴近社会或是贴近自己完全是自己的选择,或许他们同意的是对方的观点,或许他们根本不想讨论这个矛盾的问题,可是他们必须用华丽的言辞去刺激对方,挑战对方华丽的言辞。
你们真的想的是什么呢?
终于我累了,睡过去了,在他们争辩正火热的时候。
坏了的日光灯有规律的点亮,熄灭。镇流器附近发出暗红色的光。
几十亿年之后,太阳衰败了,也是这个颜色吗?
【chapter two】
今天在楼道里,听见很多人谈论着烟花大会的事情。
我想到当年在通江桥在九楼看着高架上下午一点堵到晚上十二点的车流,我嘲弄的笑笑,想到了过去那个男孩:
那是刚开始走进这个城市的开始,青涩的,稚气的,自以为是的,被现实撞的头破血流的,震惊的,恍然大悟的,困惑的,欣赏的,鄙夷的,坚定的,放弃的……
城市是鱼龙混杂的地方,我有心理准备,用高傲的姿态去适应高傲的城市。
后来我知道,初三的班主任对我母亲说:
“他怎么没有一点对城市的拘谨和敬畏感!?”
几年之后,他变成了一个混血,城市乡镇的混血。理解了安逸简单的生活,也理解了纷繁华丽的日子。转学的意义就像是旅行,感受着不同文化,去接受他们,牢记他们。
就在堵车的那个夜晚,烟花声中,他照旧守时地看了一场一级方程式决赛。
他喜欢他喜欢的喧闹声音。
【chapter three】
和周仔夜晚公车站等车的那个夜晚,总结出了来到这个城市的一个巨大的遗憾:
初中离学校太近,高中离学校太远。没有一部能直达家里的公交车,或者是没有必要坐公交车。
若是四年的公车上,能有不知多少自由的思想呀!
于是我始终难以理解这个城市的夜晚,于是牢记住了那个等公车夜晚的样子,一个城市的样子:
公车的喧闹声划过耳边,柴油机尾气扑面而来,刺耳的刹车声,混杂着经过公交车的各种车轮挤压空气的嘈杂。公车站牌里的日光灯照亮了每个来研究路线的人,每个被光照到的面部,惨败的,来了,有走了,光鲜的妆容或是黯淡的面容,一样的凄凉,像是寒冷的夜色,秋后雨,更是刺骨。车停了,人们争先上去,下车的人却静静的,缓慢的,走下来。
像是满怀热情的投入一件事,最终却身心俱疲的出来,很多事,人们都缺少了一份持久的热情,因为就像那个辩论辩题一样,充满了矛盾,不能让你全身心喜爱它,全身心的,只有开始的那份决心。
真心爱着的,不会变的。我真心爱着的,不会变的。
【chapter four】
烟花过了,果然是瞬间的幻灭随后就gone了。
Gone这个词听起来确实很决断,短促的发音,正如它的意思一般,短促的,无牵无挂的。
想到了那天史纲课说的樱花的事,极盛一词难以忘怀,像是烟花,短暂之后,it's gone. 中国古人喜欢怀念的精神(或者说是毛病),深深影响着一代一代人。放弃的学问,是的,我承认我学的不好。纠结带给了更多痛苦。应该像樱花那样,坚决一些。
(文/黄行舟)
应生1114团支部
2011年11月25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