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建】“知校 爱校 荣校”系列活动采访篇之陈林根教授专访

发布者:系统管理员发布时间:2010-05-21浏览次数:598

时间:2010年4月24日下午1:30
地点:浙江大学玉泉校区老和山脚
 
原本我们想在陈教授的家中进行采访,但老先生提议去爬老和山,于是我们决定把采访安排在爬山途中,边赏风景边听故事。
我们到达山脚下时陈教授早已经在等在那里。老先生今年已经年近七旬,但是看样子依然精神抖擞,主动邀请我们爬山,更是让我们赞叹老先生的体质。看到我们四个小伙子的到来,陈教授的兴奋之情溢于言表。他和蔼地询问我们的家乡、专业、近况等等,让距离感一下子消失全无,采访便顺理成章地开始了。
             
记者:陈教授您好,很感谢您参加我们的采访。现在能不能请您谈谈您学生时期经历过的比较重大的事情或轶闻。
陈教授:不必客气,我很乐意接受你们的采访。我1960年考入的南开大学,在那里学习物理。我当时物理的成绩比较突出,在一次统考中拿到过全校第一,同时化学也比较擅长,因而进入物理二系,主修原子核物理。那时候选校学生会选举,我很荣幸当上了副主席。但是由于普通话不够好,工作上经常遇到这样那样的麻烦。记得有一次,我在全校师生面前念表彰稿,但是由于方言太重,加上台下多是北方学生,大家都对表彰的内容似懂非懂。我在台上却并不知道,依然照常念读。后来,到了台下,得知大家都不能完整听清,我便问他们:为何不告诉我。有人回答:没关系的,你听懂一句,我听懂一句,大家交流一下就好。事情就这么结束了,但是我还是觉得继续担任这个职务有些不妥,于是向团委反映。团委领导思考再三,决定把秘书长一职分配给我。我很高兴地接受了,并且在这个岗位上尽我所能地做到最好。在这过程中,我也遇到了不少优秀的同学,与他们交了朋友,我感到很充实,很满足。
记者:那教授您觉得结合您的学生经历,我们大学生应该注重哪一些方面的培养和发展呢?
陈教授:我觉得实践很重要。特别是对于一个工科学生,不实践是不行的。我当时在学生会做事,培养的就是这方面的素质。可是现在大学生机会太少,又太懒,还可能跟高中教学有些关系,只看重书上的知识。这是不行的,你们应该多找机会锻炼自己。
作为大学生,寝室的风气很重要。像我当时很用功,经常去自修,这也带动了寝室其他同学的的学习积极性。记得当时是十个人一个大寝室,这么多人在学习上互相竞争比赛,这个氛围很有益处。
同时,人际关系也是大学生要学会处理的。我当时因为在学生会,学习有很刻苦,所以每天起床很早,6点不到就爬起来。那时候往往天还没亮,又不敢开灯,怕影响其他同学的休息,所以内务卫生便没办法搞了。当时是我的寝室长每天分配一个人替我叠被扫除,大家也都很理解我,知道我忙,我很谢谢他们。那时候,碰上三年自然灾害,我们大学生没有吃的,只好去渤海湾拉牡蛎、蛤来充饥。可是我由于工作,经常来不及去,是同学体谅我,帮我留一份,直到现在我还很感谢他们,没有他们,我的大学生活难以想象。
记者:那您最后怎么来到浙大的呢?
陈教授:当时,68年我们研究生毕业,面临了一个分配的问题。国家按照66年的方案进行分配,我和我的两个同学我们三个人有三个分配位置,两个留在南开大学,一个去浙江大学。当然,来浙大是一个比较好的机会,大家都比较看重。但是同学们考虑到我还有母亲要照顾,浙大正好离我的家乡嘉善很近,方便回家,加上我本来就是浙江人,于是大家就把这个好机会让给我了。
记得我刚来浙大的时候,赶上文革,连个接待的都没有,那天还下着大学,西湖都快冰封了,我冒着大学,找到了行政楼。今天想起来历历在目,好像就是昨天的事情,那楼现在还在,好像成了研究生院楼。当时闹的挺严重,学校内还没有招生,后来渐渐恢复了。
说着说着,我们已经爬上了老和山顶,陈教授一路讲来,竟并不气喘,令我们四个青年自愧不如。陈教授告诉我们,他退休后每天去操场晨练,还时不时爬爬老和山看风景,难怪老先生有这么好的体力。
站在山的最顶端,我们的采访继续。
记者:那您能否给我们讲讲您在浙大的经历?
陈教授:好的。我当时在浙大主要是做化学、化工方面的教学工作。我的研究方向也是教育类科研。当时我们很多同时在教育上有着不小的分歧,有的人讲课的时候只在较浅层次上进行讲解,并不从现象引发到对本质的思考,这样会使课程更容易进行,但往往却会对学生真正了解知识产生误导。另一些人主张深刻剖析,深入讲解一切现象的本质,但是这样一来,学生上课时对知识的接受便十分困难,造成学生的厌倦,畏难情绪。我看到这个现象后,便着手研究,改革普通化学一课的教学,最后写出一本《工程化学》,专为工科学生设计,既符合工科课程结合实践的要求,也较深入地阐明一些现象的深层次原因。后来该书可以说是走俏全国,我当时也在浙大首开先河,开设了“工程化学”这一课程。虽然说我的普通话还是影响到了我的教学,但是我经常跟学生沟通,请他们体谅,并且让他们指出我课程的不足之处,以便改进。另外我的板书也很不错,评上过“全国优秀板书”。所以,我的课很受欢迎,我还在首届教师评比中获得了“学生最喜爱教师”称号。当时每年来听我上“工程化学”人每年多达800以上,这也可以说是我教学生涯的巅峰。
        
后来我继续我的教学和教育方面的研究,我觉得当时学校中一些现象有些弊端,人们太过注重科研,把教学摆在了较低的地位,这是有些问题的。我也写过一篇《切勿走入科研兴教的误区》一文,表达了我的些许观点。记得当初《浙江大学报》还有《浙江日报》都对我进行过专门采访,你们要是有条件可以找找看。
记者:好的,陈教授。说了这么多,你对我们当下的浙大学生有什么建议么?
陈教授:首先我觉的对你们工科生,要弄懂什么是科学,什么是技术。科学,是认识自己,认识社会,认识自然的结果。技术则是改造自己,改造社会,改造自然的工具。因而科学没有完结,技术也没有完结。我现在在写一本书,书名叫《规律与测不准》,写得就是宏观上探索宇宙的哲学思维。
人在三十岁之前应该踏实学习,心无旁骛。记住,你们应该有理想,有雄心,不瞎想,无野心。对于一个人来讲,吃饱喝足便足以,应专心学术,不可过分功利。知识是最重要的!
说着说着,我们已经沿山路回到了玉泉校区。在这里,我们的采访也接近乐尾声,而陈教授的热情依然不减,他还兴高采烈地邀请我们去留学生餐厅吃饭。但是由于时间不允许,我们只能委婉的拒绝。临别前,陈教授与我们一一握手,并很有风度地挥手,祝我们学业进步。我们的采访便就此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