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杭州天然美,湄潭亦天然 ——初识湄潭
七月的杭城有股粘糊糊的闷热;天空没有过多的装饰,只有黑压压的云无精打采地堆积着,增添着压抑和焦躁。即便有着人间天堂的美誉,也难以逃脱酷暑嚣张气焰的逼近。然而将近三十多个小时颠簸后到达的湄潭,此时却是另一番模样。正如来之前所了解的那样,因属亚热带湿润季风气候,这里冬无严寒,夏无酷暑,常年气温温和。即便是七月,温度也不是很高。阳光正谦和地如帘子般垂下,爽朗干净却没明亮晃眼的意思;没有知了在枝头此起彼伏的地呐喊着,群山只是安逸地舒展出饱满的绿色。这便是到达湄潭之后,眼前这座宁静的县城留给我们的第一印象。其实一提到湄潭,所有浙大学子都会马上想起那段西迁办学的历史,脑袋里会立刻浮现出几个字眼:战火纷飞的年代,西南边陲宁静的小镇,困难重重的流亡办学之路,人才辈出的辉煌。而当自己真真切切地踏上那片土地时,对于那段历史,除了更加深刻的印象之外,还多了份从内心涌起的尊敬。我们支教团队一行人到达湄潭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参观浙大西迁的陈列馆。浙大西迁的陈列馆就是山脚下的文庙,虽已年久,却不失幽静古雅和凝重之气;1940年浙大西迁湄潭之后的临时办公处就设在此处。当时湄潭的经济条件还是非常艰苦的,当得知浙江大学要迁到这里办学时,热情的当地百姓和地方政府给予了大力的支持,腾出了很多空房子作为浙大办学场所。文庙就是幸存下来的遗址之一。从文庙出来之后,顺着湄江河,我们在湄潭县城里逛着。处处可以寻觅到浙大在这所小城里的影子,浙大南路、浙大北路,东方剑桥酒……甚至在得知我们是浙大的学生之后,饭店里素不相识的顾客竟然替我们结了帐。在到湄潭之前,虽然她一直是以浙大的第二故乡的身份出现在记忆中,但是在这里真实呆过之后,才知道这几个字真正的分量。
二、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一路考验
虽然经过很多的安排计划,每个队员到来之前也是做足了心理准备,但支教的过程中还是颇多的波折。首先是在生活方面,我们不少队员是第一次到西南生活这么久的时间,生活习惯、语言沟通方面都需要马上去适应。支教的群丰小学位于群山之中,第一次去的时候连司机都不知道有这么个小学,也是辗转问了好多路人才赶到的。除了湄潭县城里地势较平坦之外,这里其余的地方还是以山地为主。沿路几乎都是零零碎碎的民宅,分散在山脚下;小学也是依山而建。我们每天要坐至少两个小时左右的车来回地奔波在群山之中。有时候下过雨,路面坑坑洼洼,车就颠簸地厉害。山里人没有吃午饭的习惯,我们也只能每天中午抽下课的时间吃点自己带的干粮。
其次在教学方面,我们也遇到过不少麻烦。小学里设施简陋,教室里甚至没有日光灯。我们带的班级,学生是混合组班的,从一年级到六年级都有,甚至有初中的学生过来一起上课。这让初次体验当老师的我们也是有点为难的。小学到初中的学生还不是很懂事的阶段,相处久了就开始流露出了调皮和淘气的本性。有时候还真的很考验我们的耐心和应急能力。而且可能对气候等的不习惯,不少队员得了感冒。一天上课下来的疲惫、嗓子的压力、回到宾馆之后还要继续准备明天的课,日子过得很紧凑充实,也让我们真切地体验到了当老师的辛苦。
和当年浙大西迁一路上遇到的困难相比,可能我们这点困难根本不算什么。但是当我们支教结束之后,我们才发现,正是那些出其不意的意外和考验,给了我们别样的生活体验,都将成为我们一生中最难忘的经历和宝贵的财富。
三、相见时难别亦难——写在离别
这是离别时想到的第一句话,可能只取了字面的意思,但是却能真切表达我们的心情。相见时难,说实话,从杭州远赴贵州支教,和这里的孩子们相识、熟悉确实是一种难得的缘分。暂且不论我们要花近三十小时的旅途颠簸才能到达目的地,首先我们就要牺牲掉一部分的暑期时间。而且支教队员是经过面试选拔的,上课的课程、上课要用到的材料等等是事先精心安排的,详细的计划以及细节都是经过再三讨论才定下的。到达湄潭之前的前期工作确实是花了大家不少心思的。
别时亦难,几天的相处,我们已经和这里的孩子们打成一片。依然很清晰地记得临走的时候,孩子们站成了两列,中间留着一条路让我们走,一直延续到我们上车的地方,一起低声地唱着歌。一步一步走过,看着一张一张熟悉的两旁在眼前更替——那个上课老调皮捣蛋但很聪明考班级第一的小男生;那个很可爱的,在我的课上被选为班长的小女生;那个唱歌时候只唱巴扎嘿的小男孩;那个第一天就被我记住名字的,总会跟我问好,叫我名字的小女孩。一步一步走过,这几天关于每一张脸的回忆一点点浮现;首先是几个女生哭了,我也是强忍着不让泪水掉下来。还有个戴玩具墨镜的小男孩,一直很淘气,但是此时竟然也哭了。我们真的不忍心回头看了。我们能做的就是叫孩子们别哭,一直告诉他们明年我们会再来的,可是我们都明白,明年来的就不是我们了,我们的学弟学妹们会代替我们继续这份光荣的任务。我们不属于这里,可能我们也不再有机会再到这个小城了。这么多些天,当我看到孩子们快乐地在我们面前玩耍时,我一直在想,我们所做的一切或许也不能改变他们每一个人的命运,但是我们真的希望尽我们所能,为这里的孩子们带来对山外的世界的向往和追逐的勇气。也真的祝福这些纯真的孩子们,当他们渐渐懂事的时候,能够记得我们说的哪怕一句——做最好的自己,一定要学会去争取。
